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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雖然是個撲街作者,但是如果是我百萬字的存稿丟了,我真的想跳樓!】


 


【這種程度顧舒然都不離婚????我相信顧舒然真的愛白倩倩了!】


 


「還有你說我頒獎晚會沒有帶你去。那是因為那個晚會的負責人統計失誤,把場地訂小了,所有的作者都沒有帶家屬。這個事情,我和你解釋已經很多次了。但你每次都不信。」


 


媽媽還特委屈,「哪有?你哪有和我解釋???


 


「你什麼時候和我解釋了?


 


「你確定嗎??」


 


爸爸正色道:「另外,你說我不關心你,每次出差哪怕我問別人借錢,也會給你帶點禮物回來!可是你每次的反饋,我買的東西你都不喜歡!


 


「久而久之,做也錯,不做也是錯。所以導致我更加害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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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爸爸又在手機裡操作了下,電視上的監控視頻時間變成了媽媽生日那天。


 


那天,我和爸爸起了個大早。


 


一起給媽媽準備生日禮物。


 


我們想了很多方案,但都因為怕被媽媽退貨,而否定了。


 


最後,我們決定親手給媽媽縫一個玩偶,然後再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


 


我還給媽媽手寫了一封信,希望媽媽每天都能開心一點。


 


視頻裡,媽媽看到桌上一個橙色的包裝盒時,那一瞬間她是非常開心的。


 


可當她看到盒子裡的蛋糕時,她笑得就很勉強了。


 


而等我和爸爸把生日禮物遞給她後,她連一絲笑容都裝不出來了。


 


直播間好幾個火眼金睛已經看出媽媽的心思。


 


【白倩倩該不會以為那個橙色包裝盒裡的是愛馬仕吧?不然怎麼那麼失望?】


 


【肯定是的!】


 


【明明都不給老公零花錢,還期待生日收到貴重禮物!真的別太好笑了!】


 


【看看顧心玥寫了一上午的手寫信,就被她隨意一丟,顧心玥都快碎了!】


 


【白倩倩真的是喂不飽的情緒黑洞!頂級空心人!】


 


看著直播間越來越多人吐槽自己,媽媽又開始新一輪的訴苦,想挽回下輿論。


 


「其實你們剛剛看到我所受的委屈,隻是冰山一角。


 


「我們有一個共同好友,男方也是某點的白金作家,他老婆也是家庭主婦。你們知道人家老公怎麼做的嗎?三天兩頭地給老婆送禮物!


 


「我也是女人,我有時候也需要一點浪漫。其實就算顧舒然送我什麼名牌包包,我可能也會退掉。因為我是一個非常節儉的人,我隻是希望他能有這個動作,去告訴我,我這個糟糠之妻也是值得的!」


 


可媽媽的表裡不一,讓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無語S了。


 


【大姐,要愛馬仕你就說行嗎?】


 


【她不僅是要愛馬仕,還要顧舒然跪著求著她要。】


 


【我是顧神的老粉,剛剛白倩倩說他們結婚前條件很差,我就覺得奇怪。我記得顧神結婚前,就有本書已經賣了將近 200 萬的版權。而結婚的當天,他還單獨發了一章感謝讀者,也感謝了那本書,因為是那本書給了他辦婚禮的錢!我剛剛怕我自己記錯了,還特意去確認了下時間線!】


 


【我也是顧舒然最早的一批粉絲!這個白倩倩從顧神火了以後,就開始管理書友群。每天強迫大家投票,有幾個女生開了顧神幾句玩笑,白倩倩就在群裡陰陽怪氣。最後搞得書友群都解散了!】


 


【樓上的你沒記錯!你還不知道吧,顧神和白倩倩的婚禮花了將近 100 萬!所以我也不知道白倩倩嘴裡這個裸婚,到底裸了什麼!而結婚後一年,顧神就出了全網爆火的《天師》。沒多久就在超一線城市買了房,買了車。我真的挺想知道,白倩倩一個山區大專生找到顧舒然已經算逆天改命了,她到底在委屈什麼?】


 


【我靠,也就是說他們家的錢都是顧舒然賺的!就這樣白倩倩還要他淨身出戶???】


 


隨著爆料的彈幕越來越多,媽媽的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藏不住!


 


「我嫁給顧舒然根本不是圖錢!否則我年輕的時候,就會選擇追我的富二代!


 


「而且房子和車子我也有出力的!要不是我這麼節省,怎麼可能買得起?」


 


這下彈幕更熱鬧了!


 


【我真是笑了!你是說 3000 萬的別墅和 200 萬的車子,是靠你省出來的??】


 


【還真會忘自己臉上貼金!】


 


【要是錢真的是省出來的,那些貧困老人早就變世界首富了!】


 


【既然如此,你趕緊和顧舒然離婚,去找富二代吧!】


 


媽媽被彈幕氣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臉也漲得通紅,眉毛扭打在一起,感覺下一秒就要和直播間的觀眾對罵了。


 


見此,溫馨隻能關掉了直播。


 


當晚,媽媽就搬出了別墅。


 


她還留下一句狠話,「我倒要看看,離開了我,你們爺倆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16


 


也許這次爸爸真是鐵了心要離婚。


 


媽媽離開後,爸爸不僅沒有找她,反而找律師起訴離婚。


 


可一個月後,媽媽自己回家了。


 


絕口不提離婚的事。


 


反而放低了姿態,說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家,讓爸爸別離婚了。


 


看得出來,爸爸還是有些猶豫的。


 


而又過了兩個月,媽媽又搬走了。


 


因為她的初戀富二代男友離婚了。


 


這次,爸媽的離婚手續辦得飛快。


 


3000 萬的房子賣掉了。


 


一人一半。


 


1000 萬的存款分了。


 


也是一人一半。


 


爸爸重新買了套大平層,好好裝修了下,帶我住了進去。


 


他請了一個保姆,照顧我的起居。


 


又請了一個大學生當家教,提升我的學習。


 


日子慢慢穩定下來。


 


我的心也漸漸松弛下來。


 


半年後,我和爸爸都停了抗抑鬱藥物。


 


與此同時,我們也接到了媽媽的喜帖。


 


17


 


媽媽要和曾經的富二代初戀結婚了。


 


邀請我們過去見證她的幸福。


 


爸爸問了我的意見。


 


我同意了。


 


雖然我很畏懼媽媽的控制,但是我內心還是希望她可以幸福的。


 


婚禮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裡辦的,足足擺了 200 桌。


 


據說每桌菜金加酒水就要一萬多。


 


大廳也被布置得十分豪氣,宛如星空下的夢幻宮殿。


 


司儀暖場後,婚禮正式開始了。


 


剛開始一切正常。


 


直到新郎新娘致辭環節,臺上的兩人忘我相擁,哭得昏天黑地。


 


司儀催促了 3 次,新郎才開始發言。


 


「愛是一次又一次愛上同一個人!白倩倩,我們浪費了 40 年了,餘生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幸福!」


 


我媽平復了下心情,拿起話筒。


 


「兜兜轉轉那麼多年,我的歸屬終究還是你!從今往後,我苦盡甘來!」


 


他們的幾句發言,已經完完全全抹掉和之前伴侶的感情。


 


我有些擔心地看向爸爸。


 


爸爸卻一言不發地盯著手機。


 


我湊過去一看,原來他在研究我上國際高中的事。


 


今年我初三了,成績在班上隻算中遊,所以班主任找爸爸聊了下我的情況。建議與其在國內卷S卷生,不如考慮走出國讀書的路線。


 


婚禮流程走完,終於開席了。


 


席間,我旁邊的兩個阿姨一直在小聲竊竊私語。


 


「哎,你還記得這白倩倩嗎?」


 


「不記得了!」


 


「哎喲!你這記性也沒誰了!咱們村還沒拆遷的時候,兩人就談了!後來周榮家拆了 4 套房子,周榮他媽就開始看不上白倩倩了,但周榮還是想和白倩倩好的!結果後面幾年,咱們拆的房子飛速升值,周榮就把白倩倩蹬了,找了個家裡同樣是拆遷戶的。」


 


「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白倩倩家是外地的,當時候租房子在我們村是吧?」


 


「是啊!你說這白倩倩怎麼還敢嫁給周榮啊?她難道不知道周榮真實的情況嗎?」


 


另一個阿姨把音量放得更低了,「周榮前幾年做房地產可是真賺到錢了,前段時間和我們借錢沒準是故意哭窮呢!我聽說周榮追她的時候,可是送了她很多奢侈品!」


 


「切!我可聽說這白倩倩離婚可是分了幾千萬呢!沒準周榮當她……」


 


就在她倆還要繼續說時,我媽和新郎還有新郎的兒子,來敬酒了。


 


18


 


看到我和我爸,我媽故意左手挽著周榮,右手拉著周榮的兒子。


 


「小玥,這是媽媽的兒子!以後媽媽會把他當作親兒子一樣照顧的!」


 


我點點頭,內心止不住有點酸澀。


 


媽媽又看向爸爸,「老顧,我已經找到我真正的幸福了!也希望你早點找到你的幸福!」


 


爸爸漠然地點點頭,「謝謝,祝你幸福。」


 


媽媽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然後驕傲地轉身離去。


 


而同席的兩個阿姨,在媽媽離開後,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就沒再說話了。


 


我猶豫糾結了好幾天, 還是決定將席間聽到的話,如實告訴媽媽。


 


結果媽媽將我臭罵一頓,反問我是不是見不得她過上好日子。


 


我默默掛掉了電話。


 


19


 


媽媽的婚姻似乎很幸福。


 


她開始三天兩頭地更新朋友圈。


 


今天收到一個 LV。


 


過兩天又收到一個香奈兒。


 


不然就是她新老公帶她去視察工地。


 


有一天,她發了給繼子做飯的照片。


 


並配文——


 


【不矯情、不挑食的兒子就是好養, 不像某些白眼狼!乖兒子, 媽媽愛你!】


 


我屏蔽掉了她的朋友圈。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學業上。


 


20


 


三年後。


 


高三暑假的最後一周。


 


那天, 三年沒有聯系的媽媽, 託人打聽到我們現在的地址, 直接找了過來。


 


剛一開口, 媽媽就哭了。


 


她的第二任老公周榮是個拆遷戶, 當時靠房子增值賺到第一桶金。


 


第一次結婚後, 無業遊民的周榮學人做起了房地產。


 


前幾年的時候, 確實賺了很多錢。


 


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 周榮資金鏈全部斷裂,老婆也跑了。


 


那時,正好我媽帶著大筆的現金離婚,就被周榮給盯上了。


 


他買了很多名牌包包、奢侈品,對我媽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他們倆結婚後,周榮為了哄我媽拿錢出來給他墊資,故意讓我媽參加了很多決策, 讓她誤以為自己成了房地產公司的老總。


 


這幾年,我媽 2000 萬的現金,全不知不覺給周榮填了窟窿。


 


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不僅把我的錢全騙光了, 還騙我用自己的徵信給他貸了將近 50 萬。


 


「和他離婚後,我本來想賣掉我那些名牌包包來還債, 可沒想到他給我買的全是 A 貨。


 


「我現在已經沒錢還債了,那些要債的天天跟著我, 我都要瘋了!


 


「舒然, 其實這幾年我也在偷偷關注你的書, 從我們離婚後,你的書一本比一本爆。這三年應該又賺了好幾百萬了吧?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要面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根本不會來找你的。看在我們之前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借我 50 萬,讓我把債還了!」


 


爸爸拒絕了。


 


媽媽大度表示理解,然後就離開了。


 


可從那天起,她開始頻繁給我發信息。


 


一天能發幾百條語音信息, 求我讓我爸借錢給她。


 


有時候追債的人半夜敲她家大門,她就會錄視頻發給我, 有時候索性直接和我視頻連線,給我看她的慘狀。


 


或者三更半夜給我發她爆哭的視頻。


 


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上我的心頭。


 


我覺得媽媽很可怕。


 


可我媽卻一把將我拉住,「你可以不出鏡,但你也該聽聽這麼多年我所受的委屈!那時,你就會知道,你的冷漠讓你失去了一位多麼偉大的母親!」


 


「【「」爸爸見我如此矛盾,決定最後再幫媽媽一次。


 


但他也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21


 


也許是爸爸的錢給得太爽快, 讓媽媽又有了錯覺。


 


開始三天兩頭地往家裡跑, 對家裡的打掃阿姨開始各種挑刺,儼然一副女主人做派。


 


對此,我爸什麼都沒說。


 


因為我已經拿到新加坡一所大學的 offer。


 


爸爸馬上也會跟著我一起去陪讀。


 


三天後。


 


我們坐上了前往新加坡的飛機。


 


落地後, 媽媽又開始近乎癲狂地給我們打電話、發信息。


 


爸爸直接將我倆的老卡拔出,扔了。


 


然後他遞給我一個新手機。


 


「女兒,現在!請邁向你的新人生!」


 


【全文完】